夕陽逐漸從蔓蔓草野邊際下沉,遠空中最後一片紅雲開始染上了暮色,螢火蟲霎亮起點點微芒。
顧北森看向我,目光像夏日朗空裏的炙陽:“沐鶯野,你不會無人可問過往,我會一直在你一回頭就能看見的地方,永遠陪伴著你。”
遠空的風箏越飛越高,直到近乎可以觸碰到那顆最亮的恒星。
想到了老沐也曾說過會永遠站在我身後,心裏突然有些沒由來的開始害怕。
猶豫著,還是對著顧北森小心翼翼地開口:“顧北森,你會食言嗎?”
顧北森看出了我眼裏的不安,笑得坦**:“除非生老病死無法掌控,直到生命終結的那一天,我都會拚盡全力走向你。”
大概是提到了生命終結,想到了重光寺裏的比目連枝,我心中悵意難抒:“如果有那一天,我一定也會很難接受吧。”
顧北森思慮了一陣,柔笑著看向我:“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比你先離開這個世界。
那你就去看山看海看花看星辰,這世間總有一處不滅的風景,會讓你覺得我從來都沒有離開過。”
我目不轉睛地看著顧北森眼眸裏的螢火,笑得動容:“顧北森,陪我等日出吧。”
沉寂的夜空漸漸被一抹淡淡的橙紅喚醒,我好像看到了顧北森形容過的夢境。
墨綠色的草野和銀灰色的天空交融,耀眼的紅輪撐開泛白的天際,渲染起一片片熱烈的紅浪,朝著穹頂舒展蔓延,樹梢和草尖都泛起了淡淡微光,直到揮灑出一縷縷赤金色的耀眼輝芒。
草場的另一間帳篷內,有人聲打破了晨曦的寧靜。
“都怪我沒注意到七朵的異常,七朵這會應該是要生了。”男人看著在帳篷焦躁踱步的貓咪,語氣擔憂地說著。
“這可怎麽辦,裝被褥產墊的行李都落下了。”女人的聲音也顯得格外焦急。
“我出去看看有人醒來沒,看能不能借到多餘的毛毯啥的吧。”男人正說著就準備出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