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濟楚的屍體被送到了停屍房,顧北森扶著神色空洞的季歌走出醫院。
倫敦暴雨後的清晨有些透骨的寒意。
季歌的麵容冷得發白,像是被凜冽的冷空氣抽走了最後一抹支撐的信仰。
季歌極力強撐著力氣坐在轎車上,在回到家的那一刻徹底脫力倒在了門口。
“媽!”
顧北森急聲喚著季歌,慌忙拖住季歌就要倒下的身軀,忙將人抱起放在臥室**。
用手探了探,額頭滾燙,無疑是淋了雨,加之遭受了致命打擊引發了高燒。
“濟楚..不要離開....”
“濟楚...”
季歌意識混沌著呢喃。
顧北森眼眶發澀,趁著季歌還能張嘴,趕忙將藥遞在嘴邊聲音哽噎:“媽,先把藥喝了好嗎....”
看著季歌把藥喝下,顧北森守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季歌額頭的溫度恢複了正常,才舒了一口氣。
緩緩蹲坐在季歌床邊,背影看著格外落寞和無措。
拿起了季歌床頭和林濟楚的合影,眼眶漸漸被淚水淹沒,他一路上都沒敢哭,這一刻已然撐不住了。
怕驚擾季歌,隻低聲壓抑地嗚咽,直到相框上的人影被淚水模糊。
2014年7月26日,從這天以後,再也不會有人像林濟楚一樣,可以讓他毫無顧慮地訴說心事了。
五年前的那道讓他重生的光,硬生生被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暴熄滅了。
林鳳婉的手術比預計的還要久,到了淩晨,手術室的門才打開。
醫生的神色一致的疲憊:“手術還算順利,病人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但是不排除術後會有後遺症的風險。”
“這幾天病人有可能會持續陷入昏迷,家屬一定不要掉以輕心。”
我一字不落地聽清了醫生的叮囑,焦灼上前:“醫生,我媽她大概什麽時候可以醒來?”
“具體什麽時候能醒不好說,可能三五天,可能一周,也可能更久,全看病人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