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鳳婉昏迷的六天，我幫她擦拭身體的時候，看到她手指在輕微的顫動，似乎是有了蘇醒的跡象。
從手指的收縮，到眼球的滾動，林鳳婉終於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媽，你醒了！”我驚喜地抑製住喉嚨的酸澀。
隻是在剛睜開眼睛的那一刻，林鳳婉又本能的畏光閉上了眼眸。
沐辰慌亂地去拉病房的窗簾，然後慌張地跨到床前。
握上林鳳婉的手，激動到哽咽：“媽，你終於醒了..我和姐都擔心壞了。”
林鳳婉在看到沐辰和我的時候，神色格外恍惚。
極力想表達什麽，聲音沙啞不大利落地斷續著：“我怎麽..會在醫院裏...”
“您從樓梯摔下來了媽...都怪我，沒有早一點發現您....”
沐辰的話還沒說完，林鳳婉環顧了一周開口打斷：“仲青呢....怎麽不在...”
林鳳婉斷續著說完了話，可我和沐辰卻都愣在了原地。
“媽，您是說....爸嗎？”我不可置信地確認道。
林鳳婉神色依舊迷茫：“是啊，這，怎麽隻留你們兩個孩子在這裏啊....”
我沒想到，林鳳婉的清醒，伴隨的會是記憶停留在了老沐還在的那些時光裏。
我看向沐辰，極力想讓自己看著鎮定，可手卻不自覺地握緊。
喉嚨瞬間發澀，甚至緊張到說不出話來。
沐辰和我對望一眼，看出了我的慌亂。
用眼神安撫了我的無措，他怕林鳳婉遭受不住，趕忙衝林鳳婉掐謊：
“媽，爸他，出差了，讓我們來照顧您，您之前低血糖犯了，不小心從樓梯摔了下來...”
林鳳婉虛弱地又閉上了眼。
我留下沐辰在病房，心事重重地來到了醫生辦公室。
醫生蹙著眉，先挑了樂觀地說：“病人能這麽快蘇醒已經出乎我們意料了。”
接著頓聲開口：“但病人畢竟出血量比較大，手術也必然會造成一些不可逆的神經損傷，這種部分記憶缺失的情況，也算是術後比較常見的並發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