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許伯瑞的話,顧北森神色一凜。
慌忙脫了外套,戴好腳邊備用的氧氣罐就衝入了海裏。
我看著頭頂的光圈散做點點星辰,然後被攢動的魚群熄滅,意識逐漸隨著海水渙散一片....
顧北森,我後悔了。
我不想就這麽遺憾地離開你,甚至連最後的道別都再沒了機會,....
唇瓣處突然傳來柔軟的觸感,像被炙陽燦爛照耀過的暖流,瞬間衝淡了海水的腥鹹。
冰涼到快要失去生命體征的身體,好像在逐漸開始回暖,我極度貪戀著這抹柔軟的觸感。
一點點索取,再索取...好像有一股源源不斷的力量在牽引著我的意識回歸。
直到從眼眸的縫隙裏看到顧北森的臉,我甚至以為是在做夢。
對上那抹日思夜念的輪廓,顧北森,我是又夢到你了嗎?
再次轉醒的時候,我已經躺在了海景房的**。
顧北森一直守在床邊,看到我轉醒,因為緊張和害怕,握著我的手甚至還在發抖。
看向我眼眶通紅:“沐鶯野,你是不要命了嗎....”
或許是因為在海下窒息的那一瞬突如其來的後悔,我看向顧北森,倏然沒有征兆地哭了起來。
那一刻,我多怕自己再也見不到眼前的人了。
顧北森瞬間亂了分寸,以為是自己說了重話:“我,我不是故意凶你,鶯野,我隻是真的嚇壞了....”
“我怕萬一,萬一你再出什麽意外....”顧北森的聲音從小心翼翼再逐漸哽咽。
他真的再也不能承受失去她的崩潰了。
我對上顧北森,倔強緊繃的神經徹底被擊潰,突然間再也不想逃了。
委屈地擁上顧北森的脖頸,哭得洶湧:“顧北森,我真的再也不想說違心的謊話了.......”
顧北森怔愣地感受著心髒深處,因為失而複得而急切的律動。
下一秒,緊緊環抱住了懷裏的身影:“我也不會再讓你離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