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搖晃晃地想要起身,可身子一軟,又重新跌坐回地上。
“容貴妃,你……”
皇帝眼底閃過一絲心疼,想要伸手抓住她的手,卻撈了個空。
“別叫我容貴妃!什麽貴妃,實在是可笑至極!”
她的話語越來越激動,突然歇斯底裏地大叫起來,
“納蘭明月始終都是納蘭明月,而不是你賀錦衍後宮之中一個可憐又可笑的妃嬪!哈哈哈哈——”
她瘋狂的笑聲回**在偌大的養心殿裏,臉上的表情逐漸扭曲,不由讓人感到膽寒。
“明月,別這樣,別再這樣了,”
皇帝歎了口氣,他緊緊握住拳頭,指節發白,心房似乎被沉重的石頭壓住,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朕知道你在為什麽不平,可是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你為何還要揪著不放,為何不能往前看呢?從前的納蘭明月,善良,溫柔,最是愛笑,如今怎麽會變成這般癲狂模樣!”
容貴妃掙紮著,終於站起身來,她靜靜地立在殿中,眼淚無聲無息地順著臉頰滑落,每一滴淚,都充滿了不甘與痛楚。
她咬著牙,眼裏燃燒著仇恨的焰火,死死地盯著麵前的皇帝。
看著這一張與先帝極為相似的臉,容貴妃心中的恨意更深了。
“過去的事情永遠都不會過去!你可以忘記,我卻不可以忘記,當我親眼看著父親在自己跟前自刎身亡,我就發誓,絕對要讓賀氏一族付出代價!”
賀錦衍心頭一沉,仿佛被巨石重重撞擊而過。
那些塵封的記憶,像是古老而又禁忌的封印一般,徹底被釋放開來。
皇帝抬起眼眸,“所以,納蘭家蟄伏邊疆幾十載,終於尋得機會勾結異族,妄圖入主中原……難道,這就是你的借口?”
“當年先帝打著剿匪的名義,卻中途黃袍加身,反而攻入了紫禁城,拿下了前朝李氏皇族,如今你才能坐在那高高的金鑾殿之上,俯視眾生——”容貴妃眼神輕蔑,嗤笑道,“賀氏一族可以如此,我納蘭家又差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