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一怔,臉上笑意隨即化開,不過語氣裏卻多了幾分促狹:“皇上,您失言了,後宮不得幹政,這些事是臣妾可以聽的嗎?”
賀錦衍瞥了她一眼,半開玩笑半認真道:
“朕與你相知相識十幾載,怎麽從不知道你何時變得這般謹慎了?在養心殿,那便是國事,眼下是在翊坤宮,那便是家事,有何聽不得?”
“好,既然是家事,那臣妾自當為皇上分憂。”
容妃坐直身子,給皇帝添了半碗鴨湯,清了清嗓子,這才開口:“臣妾要向皇上舉薦一人,不知皇上可知工部郎中張和豫?”
皇帝放下筷子,搖了搖頭。
“張和豫是水司部底下的小官,一直負責水利相關的政令,兢兢業業,為人也十分清廉剛正。像這樣的人,按理說工部一抓一大把,皇上不在意也實屬尋常,可此人的叔公卻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容妃頓了頓,繼續說道:
“他乃前朝治理黃河第一人,張輔!前朝時期,黃河多次發生決口,給兩岸百姓生活和南北漕運帶來了巨大的傷害,正是此人提出治河策論,最終馴服了黃河。臣妾以為,張和豫乃張輔後人,治理江南水患,可以讓他一試。”
皇帝抿著唇沒有說話。
直到半晌以後,才淡淡地點了點頭,“朕知道了,此事朕會考慮的。”
“皇上再嚐嚐這道糕點吧。”容妃依舊笑眯眯的。
似乎方才的提議也隻是隨口一說,並不曾放在心上。
“對了,還有件事,朕需要你多多操心勞累。下個月就是皇額娘的壽辰了,這是朕登基以來第一次舉辦聖壽節,一定要多加仔細。皇後身子向來不好,後宮事務繁瑣,你要多多幫襯皇後,朕對你一向是極為放心的。
“臣妾知道了,皇上不必為此擔憂,前朝國事都壓在您一人肩上,後宮便交由臣妾與皇後娘娘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