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是宜貴人呢。”暮雪顯然有些驚訝,想起昨夜皇帝拋下娘娘去了永和宮裏,心下對這位宜貴人當即起了幾分敵意。
婉嬪停下腳步,湖水般的美眸裏多了一絲防備,“宜貴人有何指教?”
沈知瀾的臉頰微微泛紅,發絲也稍稍有些散亂,她深呼了一口氣,從結香手裏接過兩隻香囊,含笑屈膝道,
“昨日在養心殿中,嬪妾答應要給娘娘縫製菊枕,娘娘雖婉言拒絕了,可嬪妾心底卻是惦記著的。今日在承乾宮中,娘娘又出言替嬪妾解圍,嬪妾心懷感激,便想將這兩隻**香囊贈與娘娘,聊表心意,還望娘娘不要嫌棄。”
婉嬪直愣愣地瞧著沈知瀾遞過來的香囊,此刻,數種複雜的心緒在胸口翻湧不止,最終定格在驚訝之上。
“這……那本宮便收下香囊,宜貴人實在是有心了。”
婉嬪的嘴角漾起一抹溫柔笑意,示意一旁的暮雪接過香囊。
沈知瀾福了福身子,“那嬪妾就不打擾娘娘了,嬪妾先行告退——”
婉嬪怔怔的目送著沈知瀾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暮雪皺起眉頭喃喃道,“娘娘,這宜貴人究竟是什麽用意呢……”
婉嬪忽地歎了口氣,“罷了,回去吧。”
如今自己不過是容妃手裏的刀子,表麵雖然風光無比,可一切都由不得她自己做主,何必為難一個小小貴人呢。
況且,婉嬪心思靈巧,哪裏看不出來皇帝對這位宜貴人是有幾分在意的……
這滿宮上下,幾乎所有人都以為,沈知瀾是想與婉嬪爭一爭皇上的寵愛了。
可誰知,自那次去養心殿給皇帝送了菊枕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踏足養心殿了。
不知怎的,她這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讓皇帝心裏總隱隱有些不得勁,有時獨自一人在養心殿批奏章,也總會時不時抬頭朝殿外看去。
可那殿外始終空空如也,除了安德海,哪有什麽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