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眾妃散去,皇後屏退眾人,獨自在承乾宮砸了好幾套茶具,才氣喘籲籲地坐到鳳位之上,陷入了沉思。
她的右手緩緩撫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眼中神色複雜。
瑞珠招呼小宮女將殿內收拾幹淨,又重新沏了一壺新茶,試探著開口道,
“娘娘,恪貴人肚子裏的孩子已滿三個月,想必她定是早就知曉自己有孕,那時候咱們的注意力都放在舒貴人的肚子上,她定是算準了這一切,實在可恨!”
皇後眉頭緊蹙,眼中寒光一閃而過,冷聲道,“這個恪貴人還真是足夠隱忍,從前她在府中一直默默無聞,進宮之後也很快被皇上拋在了腦後,沒想到如今卻不聲不響地做出這般事來,真是令本宮刮目相看了!”
“娘娘,自從恪貴人與宜貴人勾結在一起,整個人都變了模樣,如今還敢隱瞞有孕一事,娘娘不可輕易放過她,以免養虎為患哪……”
瑞珠咬了咬唇,腦海中思緒翻飛,可還未等皇後開口決斷,門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回頭,明珠捂著胸口立在門外,氣喘如牛,顯然是一路快跑而來。
“啟稟娘娘,不好了!宮裏出事了!”
瑞珠撇了撇嘴,皺眉道,“出什麽事兒了,能把你嚇成這樣?別整日大驚小怪的,把舌頭捋直了再說話!”
明珠狠狠喘了兩口氣兒,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帶著一絲哭腔道,
“娘娘,是瑾妃娘娘宮裏出事了!昨天夜裏,鹹福宮有個小太監高熱不退,原本以為隻是著了風寒,可今日一早人就沒了,瑾妃娘娘覺得蹊蹺,便請了太醫查看,結果……結果太醫說是時疫!”
“什麽?”
皇後倏地從鳳位上站起,雙眸圓睜,不可置信地盯著明珠顫抖的身軀,
“快去請太醫院院使前往鹹福宮再次查驗,讓太醫院先做好最壞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