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嬪娘娘真的這麽做了嗎?快到年關底下了,家裏人都等著咱們寄錢回去過個好年呢!”
“誰說不是呢?打著撫慰將士家屬的名義,克扣宮人的月錢,這樣的事情,我還是頭一回聽呢!”
“覓夏姑娘,這小宮女口中所言不會是真的吧?”
“你!”覓夏沒想到這小宮女竟然如此伶牙俐齒,她素來愛耍威風,如今眼瞧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不由一咬牙齒,愈發疾言厲色起來。
“你也說了你出身低賤,我可是宣嬪娘娘的陪嫁侍女,你如今這般頂撞我,看來是不把宣嬪娘娘放在眼裏了!”
小宮女身子一抖,瞬間麵如死灰,“奴婢沒有,奴婢隻是傷心拿不出母親的藥錢而已!並沒有對宣嬪娘娘有半分不敬!”
覓夏冷哼一聲,步步逼近,
“宣嬪娘娘的父親前不久為國捐軀,皇帝親封了護國大將軍,你們這些吃裏扒外的東西,待我稟明了娘娘,看娘娘怎麽罰你們!”
此言一出,圍觀眾人頓時麵露驚駭之色,再也不敢說話了。
可小宮女卻一反常態,緩緩站起身來。
她眼神決絕,充滿了絕望,“覓夏姐姐不必稟報宣嬪娘娘了,奴婢的母親一旦斷了藥,便活不過半月,既然如此,奴婢便隨母親一同去了吧!”
“母親,是女兒無用——”
“且慢!”沈知瀾與結香看了半天的戲,眼見小宮女要尋死,結香立刻衝上前將她死死抱住。
“奴婢(奴才)給宜貴人請安,貴人萬福金安!”
“都起來吧——”
沈知瀾款款從角落走出,眼神淩厲。
看著眼前神情依舊居傲狂妄的覓夏,緩緩開口道,
“宮女也是人,也有父母親人,她既然沒犯錯,你與她同為宮女,怎可隨意辱罵他人?”
“宜貴人這話可說錯了,這後宮的主子都有高低之分,奴才們自然也得分個貴賤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