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晚晴提出見夏十安之前先去看看夏禾風,結果到了療養院,護士說夏十安去接熱水了,一會兒就能回來。
站在夏禾風的病床旁,傅晚晴才發現,自己早已忘了他的長相,看見他本人,似乎也沒有多少仇恨的心理。就好像看著一個陌生人,安靜且脆弱地努力活著,傅晚晴感到壓抑。
歐陽說:“夏董近幾年身邊的親人接連去世,公司沒了,女兒成為別人複仇的工具,夏董腦梗發作,昏迷不醒,最後成了植物人。夏董的兒子在夏十安結婚前車禍死了,他就剩夏十安一個孩子了……”
傅晚晴吃驚的捂住嘴巴,不可思議地看著歐陽。
“阿姨,霍然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霍然了,他被仇恨蒙蔽了雙眼,現在他目的達到了,夏家什麽也沒有了,阿姨,你能不能勸勸霍然,不管怎麽樣,拿出一些錢給夏董治病,給夏十安一個能生活的住處,她現在在外麵租一個很破舊的老房子,夏董這塊的醫藥費…也是問題。現在的一切都要夏十安承擔,這不公平。”
傅晚晴若有所思,點點頭,說:“我知道了,歐陽,這是上一代人的恩怨,確實和夏十安沒有關係。”
夏十安拎了兩壺熱水回來,準備給夏禾風擦拭身體,一進門不想看到歐陽和一個陌生的中年女人站在父親的床頭。
“歐陽?”
歐陽向夏十安介紹了傅晚晴,擔心夏十安會有抵觸情緒,他小聲說:“阿姨沒有別的意思……”
夏十安半低著頭,一言不發,她不知道要說什麽,更不知道如何麵對霍然的母親。
傅晚晴幾番欲言又止,想到眼前的女孩兒隻是愛著霍然,卻成為他複仇的工具,同為女人,傅晚晴心裏難免生出一絲憐惜。
“對不起。”夏十安輕聲開口。
“今天見到您,我要替夏家向您道歉。我爸和我說過一句話,他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他而死。他這輩子對不起的人有幾位,霍楚雲是其中之一。我爸出事前讓我不要恨霍然,要恨就恨他。他說他不怪霍然,但,他不應該心存僥幸,把我嫁給霍然。可這不是我爸的錯,是我非要嫁給霍然,我明知道他不愛我,也要嫁給他。”夏十安情緒激動,淚眼婆娑,“我們能做的,已經全做了,您是霍然的母親,可以讓他放過我們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