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了這一切,封墨宸還是不能想象,一點都不敢想這些年喬木棉是怎麽熬過來的。
心揪著疼!
看著花叢中那個哭得很隱忍的女孩兒,眼前畫麵和當年第一次見到她時的場景重疊了。
那時的她也在哭,他手足無措地看著她。
他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哭得如此好看,突然明白了什麽叫做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他走了過去。
就和那天一樣。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塊熨得平整的潔白手帕遞給她。
喬木棉怔怔地看了他一眼,哽咽著說了聲謝謝,接了過去。
封墨宸慢慢地坐在她的身邊,輕輕地把她的小腦袋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想哭就大聲哭吧,這裏沒有別人,你不必那麽小心翼翼。”
仿佛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勵,喬木棉失聲痛哭了起來,腦袋抵在他的肩膀上,渾身顫抖著。
他就這樣靜靜地陪著她,直到她哭累了,哭膩了。
喬木棉回神,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在人家臂彎裏了,還把他的西裝外套都哭濕了!
她恢複了神智,立刻推開他,而後坐直身體,低頭看看手中被自己哭得濕透了的帕子,略帶歉意地說:
“對不起,我失態了。手帕的話等我洗幹淨了再還給您,可以麽?”
【您】。她對他用了您!
封墨宸感覺到了她刻意的疏離,兩人的距離仿佛一下子拉開了數百米。
受過太多傷的人就是這樣,很難坦露心扉依賴他人,一點傷痛都會讓她退縮回起點。
畢竟,疼怕了,誰還不會長點記性呢?
封墨宸理解,但眼神還是黯了黯,淡淡地嗯了一聲。
喬木棉站起身子,語氣變得禮貌而生疏:
“封先生,對不起,讓您見笑了,耽誤了您兩天了,我很抱歉,也很感謝。
另外,我想今天就出院了,醫生說我沒什麽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