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十天半個月不肯說話,外公還懷疑過這孩子是不是燒傻了或者是啞了,被外婆提著扁擔打出了門,一晚上沒能回家。
外婆對安暮雨的愛護幾乎就跟禁不住風吹雨打的小花兒似的,用了兩個月,安暮雨才恢複了之前活潑愛笑的性子,可不管外婆怎麽問被綁架的那段時間發生什麽,安暮雨總是茫然地搖著頭,隻是一昧親昵地抱住外婆的手臂。
後來外婆得了胃癌住院,安暮雨重新被接回安家,連外婆最後一麵都沒來得及見上,那時候她被安夫人安排著各處參加鋼琴比賽。
原本自己還以為外婆的痕跡都被抹幹淨了,卻不知道為什麽安夫人在自己離開之後又將自己同外婆的合照拿出來放在自己的房間裏。
安暮雨的眼淚不知為何在眼眶裏麵打轉,她不想霍嘉言看見自己總是脆弱的模樣,欲蓋彌彰地加快腳步衝進浴室,倉促地留下一句,“我去洗澡,你自便。”
霍嘉言看著她的背影,搖頭歎了一聲,“小騙子。”
安暮雨一進浴室就開了音響放起舒緩的音樂,泡沫從頭頂被水衝到了全身各處,沐浴在恰好的溫度下,各個部位,從臉頰一直到小腿。
她彎著身子感受水流動的能量,不知不覺心情逐漸平緩了許多。
花了二十分鍾洗了個戰鬥澡,安暮雨剛用浴巾裹上頭發,卻突然愣在了原地,手指緊張地屈伸,現在她麵臨著兩個棘手的問題,一個是自己匆匆進來根本沒來得及帶睡衣;另一個是晚上真的要跟霍嘉言同床共枕了?
自己當時怎麽沒有反應過來,讓媽媽準備兩個房間呢,現在可好,想直接大大咧咧出門換上衣服都不能夠,反而……
似乎是聽見浴室裏的動靜停止了很久,安暮雨很清楚的聽見霍嘉言推著輪椅一路劃過來到門前的聲音,“怎麽了,你沒出什麽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