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全身上下冒著一股熱氣,他拚了命地在海水將他整個人淹沒之前半截身子趴住了扣緊的沙土。
霍嘉言還是活了下來,縱然狼狽得仿佛剛從野外逃生回來,半條命都送去了海裏,那腿上的一瞬間的知覺卻再也沒能找上門過,仿佛從來都是臨死前迸發的錯覺。
往事不可追不可憶,現在的霍嘉言怕是再沒有從前赴死的決心下海,又被遲遲而來的董鄂董襄兩姐弟發現扛著送回醫院,傷口發炎化膿,又是大病了兩個月的。
從那之後,事情發生的太多了,霍嘉言好似已經喪失了選擇死亡和失敗的權利,隻有不停地謀算,不停的計劃,不停地報複和勝利。
那兩次的失敗,似乎就是他一輩子的報應,他再也沒有失敗過。
霍嘉言笑著看著安暮雨,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因為太陽的出現,海洋的溫度從心中會感受到有些許的變化,或許這就是所謂的感同身受吧?要是在岸上,就不一樣了。”
安暮雨似信非信地點了點頭,“好吧,回去吧,起得太早,我好像都有些餓了,我想吃豆漿油條和煎餅,還想吃屋裏廚師做的桂花糕。”
霍嘉言無奈地瞥了一眼似乎識破自己的謊言,也開始張嘴亂說的安暮雨,矽了一下她的鼻子嗔怪道:“這是外國的海島,哪裏給你弄些什麽桂花糕,等回家吧,嗯?”
點了點頭,安暮雨的心中暖洋洋的,已經拂去昔日的灰暗。
細數過往的日子,隻有身在霍家言的身邊,自己才能真真切切察覺到什麽是愛,什麽是守護。
隻要看見他,自己就什麽都不怕了。
“回去之後,先去見見老爺子吧,他想見你很久了。”
安暮雨詫異地抬頭看了一眼霍嘉言。
霍家老爺子,是從小撫養霍嘉言長大,但卻從來不管霍嘉言的那位霍家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