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山雲霧。
刀槍劍戟弓錘……知道的不知道的,樣式各有不同的武器插在這片隻有土壤的空地上。
或銳利,或中庸,或耀眼,或晦暗。
有的劍自己一個人占據一片空地,有的鞭纏著七八個武器隨意躺在角落,有幾把刀聚在一起,有的匕首極為隱秘地插在山中兩塊巨石縫隙間。
成千上萬。
所有的武器都是黑紅色的,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
它們的身體上凝固著仿佛已經滲入刀身,和刀身顏色融為一體的黑紅斑駁。
那是已經凝固的血液。
明明都是武器,明明銳氣衝天,但偏偏就給人無言的安全感,溫暖得想讓人落淚。
這裏安靜得嚇人,就連風都不願驚擾。
“啪嗒。”
一滴淚落地滲入土壤。
薑九後知後覺才發現她哭了,她這輩子除了剛出生就沒哭過幾回。
丟臉。
她絕對是被路南那個哭包影響了!
薑九不著痕跡動動腳,把地上顏色相比其他地方深了一點的圓形土壤蓋住,然後用力碾了碾,用力之大,那一處地方的高度直接比其他地方都矮了一小截。
嗡嗡嗡~~!
就在這一刻,有不少武器忽然開始不斷晃動,像是在吸引她的注意力,其中一個就在薑九身前。
那是一把短劍。
薑九試探著去摸,短劍立馬安靜了,等她手一離開又開始震,就在她要再次去碰的時候,身後有人開口道:
“如果我是你就不理它,它的主人當時可是個遠近聞名的色鬼,都不知道挨了多少女生的巴掌,臉上被潑了多少次喝的,物似主人,這劍也是個色劍,男的來就當死了,女的一來就精神得不像話。”
像是不滿意這人說的話,短劍飛速晃動著,直接晃出了殘影。
身後人越過薑九,把手裏的一朵野花放在短劍旁邊:“你主人那個時候被我打得嗷嗷叫你一聲不吭,現在倒是硬氣的很,讓他知道估計能氣得拿你插魚做烤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