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母雙手一叉開罵:“你的手斷了,還不快拿起來去洗?洗完趕緊的,去碼頭扛大包,老娘馬上要去做滿月宴的客,少了二十塊拿不出手!”
郭紅蓮也叫:“我下鄉的路費、生活費都得你出!”她的手伸到唐桂蘭臉上,“先來一百塊給我去置辦下鄉的東西!怎麽,沒有?沒有你還不快洗了東西去搬磚?”
哪等得到明天?何止洗床單?
唐桂蘭不動,聽著女兒心聲:“爸爸走前已經跟她倆說過,不準指使你做事,鬧起來就算爸爸不幫您,但也不好說您什麽,您何必讓奶奶姑姑這麽拿捏,讓大姐擔心呢?”
見母親仍猶豫,唐米米再燒一把火,“奶奶要做的滿月宴,隻怕就是曹豔孩子的滿月宴,要不然,怎麽可能少了二十塊錢都拿不出手?”
唐桂蘭身子一震,抬頭看郭母:“我的手沒斷,婆婆,我記得你和思遠去做張副廠長孫子的滿月宴,思遠想給十塊的禮金你都嫌多,現在是什麽人物的滿月宴要二十?”
郭母一怔。
不是以前她說多少就是多少嗎?怎麽還問起緣由了?
這農村婆娘是要翻天了!
老女人斷喝:“你管不著,你隻管拿錢給我就行了!”
唐桂蘭抿唇:“婆婆你知道我要扛多少大包才掙得夠二十塊錢嗎?我可以不管你要去做什麽人物的滿月宴,但誰會讓自己的血汗白流?”
她搶在婆婆發飆前說,“能越過張副廠長的就隻有曹廠長了,他兩個兒媳婦我沒見著懷孩子,難道說是曹豔?這更不可能了,她不是一年前就離婚了?”
看郭母說不出話,唐桂蘭越發肯定,心像被鈍刀子割,氣朝上湧,也顧不得了,
“那麽還是,她早跟什麽人姘上了?找個大小夥也就罷了,如果找有婦之夫破壞別人家庭,在我們老家是要沉豬籠的!在這也要被遊街!全家都要被人戳斷脊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