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桂蘭奶好孩子放下衣襟,沒好氣道:“陳穀子爛芝麻的事提什麽?他救過我,你當時也跑進山找我,還差點摔斷腿呢,再說我也照顧他爸這麽多年,就算有恩也報完了。”
郭思遠仍在搖頭歎氣,唐桂蘭索性抱著孩子躺下,側過身留給某人一個背脊。
隻有唐米米知道,這一夜媽媽都在流眼淚,腦海中不停浮現畫麵:年輕的媽媽追壞人掉下山崖,因受傷無法抵禦狼群。
年輕的周斕找來,文弱書生毫不猶豫與狼搏鬥,用身體死死護著媽媽。
如果不是外公舅舅們及時趕到,周斕必將命喪狼口。
得救後,周斕沒半句安慰,狠狠批評媽媽是個人英雄主義,害人害己,要好好反思。
年輕的郭思遠一瘸一拐趕來,如今天責備媽媽一樣指責周斕,一個勁誇媽媽是巾幗英雄,他打心裏景仰。
因此,哪怕外公舅舅們說周斕才是真心人,郭思遠沒進山就把腿摔瘸,鬼知道是真摔還是表演,就是個嘴上會說,這種人靠不住。
可年輕的媽媽就是不聽,和渣爹越走越近,隻是覺得過意不去,給周斕做了雙布鞋。
現在,媽媽終於明白過來,可一切時過境遷,她除了流淚後悔,就是讓真心人遠離是非。
這天晚飯後,郭母和平常一樣,揣著藏起的肉去找郭紅蓮,郭思遠和著唐蕎去機械廠參加思想進步學習,雙胞胎姐妹在屋裏做作業。
裏屋,唐米米躺在**玩手手,唐桂蘭坐一旁縫著紅肚兜。
天氣越來越熱,孩子穿多容易捂出痱子,穿少又怕冷到小肚子,戴個小肚兜最合適了。
聽到有人敲門,唐桂蘭以為是鄰居叫她出去乘涼聊天,便抱起孩子走出去。
天擦黑,拉開門卻是一個從沒見過的男人,壓低聲音:“快去看看周老吧,再晚隻怕見不到人了。”
唐桂蘭“簌”得瞪大眼,低喝:“你是誰?你怎麽知道我家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