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秩一點也不相信這隻貓嘴裏的鬼話。
“有些麻煩”在她眼中就等於“有大麻煩”。
但在這片幽暗的森林中除了地麵的泥土路麵就隻剩下一根根黑色的筆直的怪異樹木,她也確實不知道該從哪裏去尋找遺骨,眼下也隻能與這隻貓暫時達成合作。
真奇怪,許秩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她還會與一隻會說話的怪貓成為臨時合作夥伴。
雖然她們兩個都各自心懷鬼胎就是了。
黑貓帶著許秩朝著森林的某處走去,在行走時,許秩並未全然相信對方,反而時刻關注著四周,打算一有不對直接跑路。
萬一這家夥沒說實話在騙她呢?
也不是沒可能。
隻是,預想中的那些情景並未出現,許秩安全的跟在黑貓身後走到了森林的某一處。
她其實完全分不清自己此刻在森林的哪個位置,甚至連東南西北也難以分辨,隻是依靠著如今強大的腦力記住了來時的路,畢竟這片森林長得實在太過……刻板。
刻板到了有種詭異的感覺,哪裏都是這些黑色樹木,頭頂模糊的月亮一直高高懸掛在中心,地麵淡淡的薄霧帶來陣陣陰冷刺骨的寒意,哪怕這裏格外寂靜,卻隻叫人覺得瘮得慌。
“到了。”
黑貓在一顆樹前停下。
“我的遺骨就埋在這顆樹的下麵,你將它挖出來就行。”
許秩微微眯起眼睛:“這裏的樹都長得一模一樣,你是怎麽認出來的?”
黑貓看著她,忽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嗤笑:“長得一樣?”
“不,這裏的每一顆樹,都是獨一無二的。”
“你不是想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
黑貓忽然跳躍了幾步,站在那顆屬於它的樹下,雖背對許秩,卻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態回過頭,露出了剛才出現過的獰笑。
“就當是表達我的誠意,我提前告訴你,我為什麽能準確的認出這裏,因為,這顆樹,就是我的墓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