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菁回到司禮監時,守在她門口那個侍衛跪在了廊下。
去東廠辦事的霖峰也回來了,正冷著臉站在對麵。
手裏的長劍,還滴滴答答流著血。
宋菁想也不用想,便知定是謝司宴因侍衛放走了自己而遷怒於他。
她上前一步擋在了侍衛麵前,“誒喲”了一聲。
“這是出了什麽事,霖侍衛怎生這麽大的氣。”
見到宋菁突然出現,霖峰視線閃躲起來。
但想起了什麽,又狠狠瞪向了她。
“走開!”
宋菁不應聲,而是一驚一乍道:“可是因為他放走了小的?”
她拍了一下大腿,“那霖侍衛可真是罰錯人了,他一直盡忠盡責,說什麽也不肯放我走,是小的逼著他要來見爺的!”
“不!小宋公公別說了,此事是屬下的錯!”
身後的侍衛忽然出聲,將宋菁推到了一邊。
她這才發現,侍衛的胳膊上,露出一個鮮紅翻出血肉的傷口,正和自己受傷位置相同。
宋菁有些詫異,正疑惑著,屋內忽然傳來了謝司宴的聲音。
“讓她進來。”
宋菁神色一頓,腳下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兩步。
見她要逃,霖峰神色難看,卻見她又停了下來。
宋菁是下意識想逃,但想到小乙子兩人又不得不停下腳步。
她呲著牙在門口躊躇了好半晌,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走了進去。
天色昏暗,屋內亮起了燭火。
謝司宴俯首在書案前,並不抬頭。
“想明白了?”
宋菁不知該怎麽說,嘿嘿笑了一聲垂下了頭。
沒聽見回話,謝司宴抬頭看了過來,見她垂著頭,頓時明了。
“沒法子了。”
宋菁尷尬地笑了一聲,上前一步將白瓷盞裏添滿了茶。
“爺,小的不懂事,辜負了您的一片心意。”
謝司宴看了一眼逐漸滿溢的茶盞,神色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