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寂跟母親長得挺像,讓人遠遠地一眼就能認出來。
女人已經四十多歲了,但看上去臉上卻沒有多少皺紋,穿著也幹幹淨淨的。
她現在應該正在發病,整個人都像是個小孩兒一樣,男人用了一根粗布繩子捆在她的手上和自己的腰上,他走一步,女人就跟著走一步。
有時候女人鬧脾氣不想走了,男人就停下手裏的事情,好聲好氣地轉頭哄她。
實在哄不好,他就去竹籬笆旁邊摘一朵花,好好地把花梗清理幹淨了,給女人簪在頭發上。
女人呆愣了一小會兒,然後慢吞吞地去摸自己頭上的花,摸到了,就開心得像個小孩兒一樣笑。
她一笑,男人也跟著笑起來,這副場景,但是真的幸福得不行。
薑落頓了頓,轉眸去看旁邊的殷寂,後者怔怔地看著他們,眼睛裏麵的神情有些恍惚。
薑落歪了歪腦袋,“哥哥,要去打個招呼嗎?”
殷寂抿了抿唇,猶豫了一小會兒之後,搖頭拒絕了,“不用了,走吧。”
他現在知道那個女人不是故意要丟掉他的就夠了。
嶽芝芝和村裏麵的那些人說的都不對,他並不是天煞孤星,據他現在名義上的後爸的意思,那個女人當時是因為害怕自己發病的時候會傷害他,才會狠下心離開他。
這麽說的話。
她應該也是愛他的吧。
跟薑落一樣。
那雙深色的桃花眼裏溢出了些許暖意。
也不用見麵了,現在這樣就是最好的結局。
薑落看著他身上終於鬆懈下來,也不經意地勾了勾唇,發動了車子。
他們都沒有注意到,在車子發動的一瞬間,男人就神色有些複雜地看了過來。
“阿花,那個孩子找過來了,”他伸手摸了摸女人的頭,輕聲道,“他現在過得很好,你也應該放下心了。”
女人傻傻地看著他笑,好像完全沒有聽懂他在說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