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竟思下手挺狠,男生漂亮修長的手指上麵已經血肉模糊了。
不過這點傷,還用不著讓醫生過來,薑落受過的傷千奇百怪,這種都是最低級的,她處理這種東西,輕舟熟路了已經。
她先用清水把傷口洗幹淨,然後才拿出了消毒液給消毒。
消毒液沾到傷口的時候挺疼的,江北州又剛好很怕疼,他當場就往後麵縮了一下。
但是薑落拉著他的手腕的,他退無可退。
江北州甚至覺得,這家夥是不是在借著給他上藥的名義折磨他。
不過這家夥折磨他又哪裏需要什麽名義接口呢。
江北州深色的桃花眼裏飛快地閃過了一絲嘲諷。
不管怎麽說,這家夥給他上藥,這場景真是怎麽看怎麽古怪。
有一種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滑稽感。
江北州微微垂眸,視線終於落到了麵前的女生身上。
她確實麵容姣好。
微微垂眸的時候,長而微卷的睫毛輕輕顫著,看起來像極了停在花朵上展翅欲飛的蝴蝶。
但是。
江北州想到了什麽,眼睛裏麵的冷意更甚。
“你在想什麽?”
女生驀然開口,打破了房間裏的安靜。
江北州微微一愣。
他對於女生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但並不想理她。
跟這個人,沒什麽好說的。
但女生有耐心極了,抬起眼眸終於跟他對視,“你剛剛在看我。”
她的眼睛確實很漂亮。
江北州靜靜地想。
像極了陽光底下的一顆澄澈的玻璃珠。
薑落已經習慣了他這幅木偶一樣的樣子,並沒有覺得失望,隻是繼續道,“江北州,你剛才為什麽不反抗呢。”
她的聲音很輕,仿佛對他整個人都充滿了包容,仿佛不管他做什麽,她都會容忍他。
但是。
——她怎麽配問出這句話?!
江北州隻覺得心裏麵的火氣一下子就像是被硬生生澆上了一桶汽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