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車對陳主事這個人是認可的,否則當初也不會同意將庶妹嫁給他。
要知道這個時代,結親是兩個家庭成為同盟的重要標誌,萬一哪一方出了事,另外一方的名聲和前途也會受到影響。
郭大車有心提點陳主事,以他們這樣的出身,想出人頭地,唯一的方法是向燕月馨盡忠。
不提忠義二字,單單隻考慮得失。
他們這樣一沒背景,二個人能力也一般的人,主動去巴結大人物也不會受重視,最有可能成為背鍋的。
做大人物手裏的刀,替大人物壞事做盡,承受所有罵名。
把良心和祖宗臉麵都拋之腦後,最後還很有可能落得個棄子的下場。
畢竟當權臣的人,更加在意名聲,好事都是他們做的,而壞事,自然都是下麵人欺上瞞下,他們是完全不知情的。
舅婿二人喝到很晚,陳主事回到家中,娘子正在油燈下納鞋底,見他進來,含笑起身來扶他。
“擔心你沒吃好,留了一些飯菜在鍋裏,我給你端去。”
陳主事拉住娘子的手,動情道,“能娶到你,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第二天一早,陳主事來到刑部應卯,處理完手頭上的差事後,看看時辰也快到午休時間了。
這個時候,官吏們大多都忙完了,在庭院裏活動筋骨等著家裏人送飯來。
陳主事故意在自己的位置上磨蹭了一會兒,等著最後一個同僚也處理完公務離開,才快速走入存放卷宗的房間。
卷宗這種東西,外麵人想看不容易,得有刑部尚書或侍郎的允許,還要登記調閱緣由,等等,麻煩得很。
其實平時堆在一個空屋子裏,並沒有什麽人理會。
春、秋兩季各會抽出兩天時間,裝卷宗搬到庭院裏曬曬,防止黴壞了,上麵突然查問起來應付不過去。
陳主事第一次做這種偷偷摸摸的事,心跳都不受控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