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嚴肅穆的禦書房內寂靜無聲,落針可聞,門外守著小太監對傅詔恭謹一禮後進裏麵通稟。
少頃出來,開門將人迎了進去。
傅詔屈身,“微臣參見陛下。”
然皇上仿若未聞,依舊垂首執筆書寫著什麽,全神貫注。
明顯感到,聖人是故意冷他。
一言不發良久,他彎著腰,脊背都有些發酸了,才傳來聖人不怒自威的聲音,“傅卿平身。”
將筆擱置,一旁小太監拿著暖和的帕子遞上前給皇上擦手。
而後他徐徐向傅詔走來,伸手示意他桌前坐下。
與聖人同坐,於理不合,傅詔依舊立在一旁。
皇上此刻麵色才好轉了幾分,隻是目光仍舊審視打量著他,“朕罷了你的官,可怨朕?”
“微臣不敢。”
聖人此舉意有所指,方才置若罔聞的態度,也意在敲打。
至於敲打什麽,他暫不而知,是敲打他故意陷害了靖王,還是敲打他擄走了靖王妃?
皇上微微頷首輕笑,“你檢舉有功,如此便官複原職吧。”
本身罷官也不過是堵住悠悠眾口。
傅詔畢恭畢敬,“微臣謝陛下龍恩。”
剛謝完,忽聽皇上抬手,起身與他直視。
一身龍袍在身,明晃晃地讓人身寒,傅詔麵色不改,微垂著眼瞼,聽他道,“侯府功勳之家,你又輔佐朕登基有功,家中胞弟又為大將,如此顯赫功績,朕甚是欣慰,若我朝能多幾個傅家子弟便可高枕無憂了。”
“是皇上抬愛。”
皇上抬手打斷了他,“別打官腔,你我何須來這些虛的。”說著便伸手示意太監退下。
屋內僅剩二人,皇上才道,“你知朕就宛平公主這一個皇姐,一母同胞,如今卻還未有婚配,朕想……”
“皇上!”傅詔麵上仍舊笑得溫潤,拱手道:“此次微臣來也想向陛下求一紙婚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