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方晴,瑾瑤剛穿戴好服侍傅詔起床,外麵傳來了雲痕的聲音,“主子丞相府有請。”
“進來說。”
瑾瑤為其穿上了墨色錦衣長袍,戴上玉冠,端方君子如玉如柏。
隔著屏風,雲痕恭謹道:“丞相府家大夫人生辰,邀府上人前去赴宴,車已在外麵備好了。”
傅詔淡淡“嗯”了聲。
這種宴席要帶下人服侍,瑾瑤不想總悶在宅子裏,她想自己既已經是世子的人了,那麽參加這種宴會,自也當在身邊服侍。
她張了張口,“那奴婢是不是要……”
未說完,傅詔抬手打斷了她,神情複雜地掃了她一眼,對雲痕道:“叫紅纓隨我去。”
瑾瑤心下一冷,昨夜他還那般憐惜溫柔,為何今日如此冷漠,連出府隨從這種事都不用她了。
傅詔注意到她的神情,未予理會,隻挽著袖口往外去,“你昨夜累了當好好休息。”
高大的身影漸漸於門口消失,瑾瑤心口有些酸澀,湧入一股莫名的患得患失。
現在的她一無所有,也沒有活路,攤上了人命,手中又沒有了錢,好不容易尋找的母親,還是為了問她要錢,根本不存在什麽親情母愛。
如今失了身子,儼然把傅詔當成自己生命的唯一,可當下傅詔連去丞相府這種重要的宴席都不帶著她。
少頃外麵傳來了歡雀的聲音,“瑾瑤妹妹,我可以進來嗎?”
是紅纓。
瑾瑤收拾好了情緒開了門。
紅纓滿臉堆笑,嬌態嫵媚,“世子要帶我去丞相府,你知道的,這種宴席身邊的丫鬟那是主子的臉麵,可我又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東西,不知妹妹這有沒有好的簪子借我?”
瑾瑤的簪子在那日出府時都典當了,後來又被傅詔拿回來扔碎,如今僅剩的簪子,隻有頭上的這株梅花紅蝶簪,是二爺賞賜的,瑾瑤非常喜歡,所以沒有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