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鬱眸底有一閃而過的傷猝,麵對瑾瑤他一貫不會反駁,繾綣柔情的看了她半晌,才不甘的斂下神情退了下去。
這異樣的神情自被傅詔盡收眼底,袖中的指節不自覺微曲。
閑敘少頃,傅詔拜別蘇母,深深地看了眼瑾瑤才走。
出了相府上了馬車,雲痕在前驅車,想起方才在相府的那一幕,他不禁打了個冷戰。
讓主子上了一年香的人竟然活過來了!
他壓下詫異,忍不住問:“主子,您說這瑾瑤姑娘怎麽複活了?還成了蘇家小姐?”
“嗬。”車帷後傳來一聲冷笑,“她哪裏是複活,她是存心要讓我難堪,不過……”
頓了頓他又陰冷地說,“很快,她就不是什麽小姐了。”
雲痕手中的韁繩一滯,脊背發涼,不解主子又要做什麽。
在崖青院時,他見過傅詔對瑾瑤發怒折磨的模樣,不禁為那可憐的姑娘捏了把汗。
望著前方青石板路,雲痕微不可聞歎息,明明喜歡為何就不能放低姿態說些軟話,未免太不懂憐香惜玉了。
但換位思考,若他是瑾瑤姑娘,被主子綁到詔獄裏那般折辱,同樣也不會輕易原諒主子,更何況,讓傅詔低頭,比砍頭還難。
相府內,傅詔走後,蘇母慘白病態的臉難得有了血色,拉著女兒一個勁地誇讚,“晏燊這孩子真是越來越有出息了,如今不僅位極人臣,還這般謙卑有禮,你瞧瞧方才在這,真是一點架子都沒有。”
瑾瑤心下暗自冷嗤,他當文官真是虧了,如此好的演技,應去當戲子。
蘇母身子骨弱,白日裏總愛嗜睡,夜裏又失眠,就這一上午的功夫回去小憩了兩次,這會子說了會話又覺得困頓。
瑾瑤心疼母親,攙扶著蘇母回房安置榻上。
蘇母沾床後不久就沉沉睡去,瑾瑤看著母親的睡顏心下疑惑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