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肆眉頭緊皺,他還要逼問什麽,卻被薑銜草一個眼神止住了話頭。
他想起之前答應了薑銜草的事,軟下口吻道:
“娘不願意提那些不開心的,那就不提了。”
舒娘子含著水光的明眸盯著他看了許久,忽而道,“你真的是草兒嗎?”
聞言,沈聽肆頓住。
他露出奇怪的表情,“我怎麽可能不是草兒呢?您看我的樣貌,和您年輕時多像啊。”
舒娘子沉默不語,目光沉了下來,在沈聽肆和薑銜草身上來回打量。
薑銜草心道,壞了。
讓她娘親看出來沈聽肆是個冒牌貨了。
但讓她弄不明白的是,舒娘子到底是怎麽看出沈聽肆有問題的?
她正想解釋,舒娘子卻笑了一下,帶著幾分蒼涼開口道:
“王爺不必找一個贗品來試探我,您想知道當年的事,我可以直接告訴您。但我有個條件,就是請你們皇家的人不要再為難草兒,她隻是一個孤苦無依的弱女子,沒什麽不能被你們容下的。
要論起血脈,草兒是王爺的表妹,如今舒家已經徹底敗落,她的父家又都是一群沒有人性的畜生,我也就隻能把她托付給王爺,請您看在姐姐的份上,多關照她一下了。”
薑銜草愣住片刻,又聽舒娘子說:
“王爺也不必狡辯,我這個當娘的,雖然多年和女兒未見,但我自有辨認女兒的辦法。還是那句話,王爺想知道當年的事,就把真正的薑二小姐帶來與我相見,我見了她後自然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薑銜草帶著沈聽肆走出屋子後,神色沉重。
沈聽肆偷偷地打量著她,有些愧疚道,“是不是我太急著問舒家之前的事,所以才露餡了?”
薑銜草抬眸看向他,想要說他沒用,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但想到他居然和她是姨表兄妹,難聽的話終究是沒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