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錦義垂下眼眸。
他想提醒母親,薑銜草以前是不受寵,但她畢竟有嫡女的名分,哪裏是她一個姨娘能不放在眼裏的?
而且之前的事確實是他們的錯,對自己無辜清白的妹妹用那麽殘酷的刑罰,也怪不得太後知道了會動怒。
可這些話,他當著祖母和伯父的麵不敢說,當著薑錦言他們的麵也不敢說,就連對著自己的母親也不能說。
因為說了,隻會刺激到賀姨娘,讓她更加憎恨薑銜草。
在侯府就是這樣,人人都習慣了不把薑銜草當回事,顛倒黑白的時間長了,沒人記得本來的道理和規矩應該是怎麽樣。
他這個唯一清醒過來的人,倒像是瘋了。
賀姨娘發完了瘋,胸口起伏了幾下,整個人終於冷靜下來。
她親自找到了那塊荷花手帕,又讓丫鬟拿了玫瑰油,一起遞給薑錦義,目光深沉地看著他:
“既然是老夫人讓你去的,你就去吧。”
薑錦義謝過她,正要轉身離開,卻被她攥住胳膊。
“這東西要送,就不能白送。都低頭了,你就得把那瘋丫頭給哄好了,讓老夫人看到你辦事的能力。
那瘋丫頭不是還能在太後娘娘麵前說上話嗎,你若是和她處好關係,她說不定還能讓你官複原職呢。”
賀姨娘說著,眼睛都亮了起來,毫不掩飾她的算計。
薑錦義看了她一會兒,點了點頭,說出了今日在娘親麵前唯一的一句真話:
“兒子也是這麽想的。”
……
薑錦義往二小姐住的院子走去時,湯圓正在陪著沈聽肆說話。
沈聽肆看她身上穿的衣裳都是從王府送來的上好料子,頭上也多了幾根玉簪子,笑道:
“看來王爺對你不錯。”
他是真的替湯圓高興,也覺得薑銜草那報複欲極強的瘋女人對這個丫頭還算有人情味,看來她也不是真的為了複仇,就什麽原則底線都不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