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寧郡主意識到自己問了句蠢話,紅著臉點了頭。
她心裏對沈逾白的看法也完全改變。
原本以為這個皇叔是隻想著弄權搶功勞的無情之人,可現在看來,他隻是在用他的方式,保護著大盛皇朝和她們這些皇室宗親。
若是什麽時候都講人情,那就什麽事也做不成了。
府裏到處都是下人集合在一起要接受審問,前院後院都不得安寧,瑞寧想了想,幹脆把薑銜草帶去園子裏。
就在她們到達的前一刻,被內心的不安折磨得快要崩潰薑懷珠站起身,一個人走到廊簷下散心。
她緊緊攥著手裏的帕子,胸口劇烈起伏著,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麽了。
就算情況是十分危急,她也確實該擔心檀幽暴露的風險,可她怎麽會就急到連自己的情緒都控製不住的地步?
她自認也算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了,一直以自己冷靜自持的心性為傲,現在這樣沉不住氣,讓她覺得自己就是廢物一個。
不安焦慮和自貶的情緒混雜在一起,就在她要喘不過氣地跪坐在地上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你在這裏做什麽?”
薑懷珠猛地抬起頭,看到檀幽站在她身前。
這一刻,她激動到渾身卸了力,眼裏都流出眼淚來,“太好了,你沒被他們抓住……”
檀幽狠狠皺眉,訓斥道,“你怎麽哭哭啼啼的?快把眼淚擦掉!”
如果是平時,薑懷珠絕不會和檀幽爭吵。
這丫頭的力氣大得出奇,又是她的上級,她根本就不敢忤逆對方。
但這一次,她受心中激烈的情緒影響,竟然不管不顧道:
“你是我帶來成王府的,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丫鬟!你一旦出了事,我也跑不掉!皇城司的人都來搜府了,你知道我剛才等你的時候有多坐立不安嗎!你想害死我嗎?!”
檀幽被吼得一愣,這個女人是瘋了,居然敢這麽和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