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媛低著頭,默默扒飯。
不過,最終董偉權還是沒有說什麽,隻是吃了董月荷夾給他這筷子菜脯之後,再沒有碰過那菜脯。喝湯的時候,他又是一臉驚豔:“這個湯味道濃鬱,也是好喝!姐,還是你厲害,再是尋常不過的雞骨草到了你手裏,都勝過山珍海味!”
董月荷又是抿嘴一笑:“雞骨草是袁媛在山裏挖的,她和阿胄兩個人,搗鼓了一片中藥田,等張羅好了。過兩年,我們就能夠吃上自己種的藥材了。”
聽了這話,董偉權差點兒把含在嘴裏的一口熱湯給噴出來。
“咳咳咳……”他嗆咳起來,董月荷忙給他拍背,袁媛去給他倒了一杯水,“舅舅,喝水。”
董偉權眼底裏閃過一絲掙紮,不過最後還是接過了袁媛手裏的水,一飲而盡。
董月荷滿臉莫名其妙:“阿權,你今天怎麽了,古古怪怪的。”
董偉權揉了揉鼻子,掩去了自己的尷尬,低聲說:“沒什麽。就是沒想到,袁媛看著嬌滴滴的,還挺能幹。阿胄去了部隊,剩下你兩個女人頂著門戶,肯定很辛苦。”
打開公文包,把剛袁媛拾起來歸還的鈔票拿出來,送到董月荷手邊,“這點錢,幫扶一下姐姐。”
厚厚兩疊錢,得有一千塊。董月荷嚇一大跳,忙不迭的往外推:“使不得,使不得。你做生意要錢周轉的啊,別有兩個錢就胡亂燒包!快拿回去!”
姐弟兩個在飯桌上你推我擋起來,用的勁兒都很大。
袁媛眼見飯桌咯咯亂搖,桌子上的碗碟搖搖欲墜,索性張開雙臂,把最占分量的湯煲端了起來,扭身向後廚走去。
她本意是要把地方讓給姐弟倆發揮,也不知道哪個舉動提醒了董偉權,他竟趁機把錢向董月荷懷裏一扔,道:“我還有急事,我先走了!”
從椅子上跳起來,腳後跟帶煙塵地,往門外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