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裏給自己找了個理由,那就是電話造成了距離感。這麽一想,就好多了。也沒注意聽江胄在那邊說了什麽,袁媛打斷了他,說:“江胄,家裏裝了電話了。你記一下家裏的電話號碼?”
其實,她沒有留意到,江胄自己也是在沒話找話說的。因為江胄自己也在不淡定,隻不過他不會允許任何人看穿他不淡定。
聽到袁媛這麽一說,他頓時卡住:“家裏裝了電話?”
袁媛說:“是啊。你快記一下號碼。”
這下子兩個人都找到事情做,等袁媛報了電話號碼,江胄也記下來了之後,彼此氣氛就自然多了。袁媛聽到那邊動靜很大,問:“江胄,你那邊很多人嗎?”
江胄道:“噢。不用管他們。”
他捂住了話筒,對正在高亢唱歌歡呼勝利歸來的戰友們說:“都小聲點!”
戰友A心領神會:“小聲點小聲點!老三在和他媳婦兒打電話呢!”
戰友B壞笑:“知道知道,我們遠一點兒。他守著電話都守倆天了,別人回來休整,他回來當望妻石。”
嘴裏揶揄著,損個沒完,大家卻很配合地走遠了,不打擾江胄。
江胄問袁媛:“現在還吵嗎?有沒有好一點?”
並不知道那邊的詳細情況,袁媛笑道:“好多了。”
聽到她的笑聲,腦海裏想象著她笑起來眉眼彎彎的模樣,江胄也忍不住笑:“那就好。”
袁媛說:“阿胄,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哦。媽媽……我是說,老師,轉公辦老師了。下星期就去中心小學報到。以後考職稱啊什麽的,就都跟別人一樣啦。”
“嗯?什麽情況?”
袁媛深深吸一口氣,說:“老師考上了公辦老師,還是中心小學的呢。”
電話的那邊,江胄不自禁握緊了電話線,手背上青筋都爆起了。冒著敵特子彈繞著圈圈跑路的時候,他都沒有此刻緊張:“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