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染這麽想,甚至這麽直白的對商酌言說出自己的想法,商酌言也沒有任何詫異的神色,在商酌言的眼中,蕭染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從來不會,也不屑於去遮掩,她喜歡將所有複雜的事情簡單化,將所有的隱藏都攤開來講。
現在也一樣,哪怕是麵對不正常如商酌言這樣的人,也還是直白的說了。
商酌言想起了唐佳的話,說最好不要在這個時候刺激蕭染,但否認的話到了嘴邊他意識到自己還是說不了謊,至少在蕭染的麵前,他不願意說謊。
他是真的想要把蕭染關起來的,於是沉默也成了另一種回答。
蕭染的直白坦誠沒有讓商酌言覺得意外,商酌言的沉默應對同樣也沒有讓蕭染覺得害怕和詫異,商酌言一直看著她,以為她會抗拒和反感,但她始終淡淡的,沒有過於鮮明的情緒。
兩人視線對上的時候她甚至還對著自己笑了笑,幾秒後才看向了身後的窗外。
窗外有鳥停留在窗台的位置,來來回回地踱步,或許是在這隻鳥的身上看到了曾經的自己,蕭染看得很認真,商酌言也沒有打擾她,直到那隻鳥振翅飛走,蕭染才收回目光看向商酌言:
“我猜到了。”
從醒來看到商酌言的第一眼,蕭染就猜到了商酌言會有這樣的決定和安排,或許自己出現意外這回事並不足以讓蕭染這麽覺得,但自兩人說好徹底結束之後,他仍然在自己的身邊安排了保護的人,這一點幾乎是讓蕭染篤定的。
他從來沒有真的放過自己,從來沒有真的結束,就算沒有這場意外,在某一個夜深人靜或者午夜夢回的當口,隻要商酌言想,他就隨時可以將自己帶到那個房子裏去。
那個房間蕭染依然不喜歡,但奇怪的是,她在鬼門關走過一遭也沒有了最初的害怕。
總不會比死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