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初愣了一下,手指輕輕捏著自己衣服的下擺。
離開薄錦琛嗎?
老實說這個念頭已經被她放下了。
那天晚上的事,在她心裏造成了很嚴重的陰影,她覺得自己根本沒有那個能力,獨自在外麵生活。
不過是從依附薄錦琛,變成依附其他人。
或許是顧城,也或許是溫瑾禾。
總之不是她自己。
溫瑾禾上前一步,微微傾身,抓著她的肩膀很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
“隻要你說你想,我現在就帶你走!”
她說,“我們可以換個城市,重新開始生活!”
“你有手藝,而我有頭腦,我們一定可以活得很好。”
她算是看出來了,薄錦琛那個狗男人心機重的很。
又想吃著碗裏的,又要看著鍋裏的。
偏偏他還深諳平衡之道,不管是言初還是陸雅溪,都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就好像今天,他豪擲三千萬給言初升咖,連她都差點被他給騙了。
如果不是門口陸雅溪那個電話,她都要以為薄錦琛對言初改變了。
言初有些動搖。
但也隻是一些。
很快她就冷靜下來。
她不能因為自己,連累得溫瑾禾有家不能回。
她是孤兒,去哪裏都一樣。
可瑾禾不是,她有疼愛她的爺爺,有照顧她的哥哥。
她有幸福的家庭,有完美的生活。
自己可以說舍棄就舍棄,但瑾禾不行。
她不能這麽自私。
所以言初笑了一下,輕輕搖了搖頭。
她衝溫瑾禾比劃道:還是算了吧。
溫瑾禾臉上的笑容淡了一點。
言初又比劃:我簽約了,現在走,算違約,要賠很多很多錢的。我賠不起。
比劃最後一句的時候,她的表情變得可憐兮兮,很是苦惱的樣子。
一毛錢難倒英雄漢,她不是英雄,隻是個小女子。
還是賺錢極不容易的小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