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進招待所,潘月剛洗完臉出來,就看見周英傑靠在床頭,抱著結婚證,靜靜地睡著了。
這一幕,看上去很恬靜。
類似於清風拂麵,有些青草般治愈的香氣。
潘月盤腿坐在**,目光輕柔地在周英傑英俊的臉上拂過,她臉頰熱了熱,突然心底有點疼。
這樣近距離地看他的日子,應該不剩下多少了。
帶著一點心酸,潘月也睡了。
第二天,起了個大早,周英傑和潘月一起,去了周家原來的家。
一樣的部隊大院,規模卻比江城的小了很多。
紅磚紅瓦的筒子樓排開,一共六棟,周英傑的家,就在最後一棟的角落裏。鄰居還是老鄰居,看見周英傑回來,一個個高興得像過年,紛紛圍了上來。
“英傑!你媳婦真好看啊,”
“真的是啊,和我們英傑真配!”
潘月被大姐嫂子們團團圍住,問長問短。
半個多小時的拷問,直到問出你們為什麽還沒孩子這種話,周英傑才不好意思地打斷了大家的興致。
“是這樣的,大家對齊勝文還有印象麽?”
眾人七嘴八舌起來,
“你家原來的鄰居,這個當然知道啊。聽說去滬市當領導去了。”
“就是呀,升官的速度不得了!好像坐火箭!”
周英傑很耐心,聽完每一個人的絮叨,這才開口繼續問,
“齊勝文,具體是什麽時候調入部隊的。他原來是在軍工廠,為什麽會突然進了部隊?”
“去找我家男人啊,他管著檔案呢!”
摘菜的嫂子給他們指了一條路,“就在機關樓裏,對了,英傑,你這些做什麽啊?齊勝文出啥事了?”
周英傑神情很嚴肅,
“他自殺了,”
院裏炸了鍋,
“他腐敗了?!”
潘月哭笑不得,卻也不知道怎麽解釋更好。
“不是,工作壓力大。臨終前,齊叔委托了我一件事,所以我想找找原來齊叔在渭陽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