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片刻後,江少卿連氣都不帶喘地將桑雲舒放了下來。
桑雲舒忍不住幹嘔了幾聲,緩了一會兒神色,無意間抬起眼眸,便瞥見前麵的大樹上五花大綁一位奄奄一息的男人。
那男人遍體鱗傷,滿身斑駁的血跡,想必之前應該經過了嚴酷的刑罰。
這男人不是別人,正是聶延懷的心腹林新。
桑雲舒略定慌亂的心緒,有些疑惑地看向江少卿。
“你什麽意思,你把我帶這裏來做什麽?”
江少卿將手裏的一把黑槍遞給她,眼底寒光一閃,冷聲下令道:
“把他給殺了。”
桑雲舒柳葉眉一擰,惱火道:
“我不殺,你明明知道他是聶延懷的人,還讓我親手殺了他,敢情這段時日你好心好意地教我槍法,是為了殺他啊。”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槍法爛得要死,別說一個活生生的人了,就是一頭水牛在我的麵前,我也未必能打中,要殺你自己殺。”
說完,桑雲舒神色一顫,又驚慌地將手槍直接塞到了他的手上。
江少卿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一字一頓道:
“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不一輩子老死在莊子內,要不殺了他,我立馬放你離開這裏,這可是你唯一的機會。”
桑雲舒神色狐疑地睨著他,略顯詫異道:
“江少卿,你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你該知道我若是真的把聶延懷的心腹殺了,你想拿我當誘餌引他上鉤,壓根就不可能。”
“林新可是聶延懷身邊最為倚重的左膀右臂,殺了他,對你毫無任何意義,不如留著他的性命。”
“聶延懷這人最重兄弟義氣了,他必定會想法設法地來營救他,這可是你引君入甕的最好的機會。”
江少卿冷笑一聲,目光森冷道:
“既然從他的嘴裏吐不出半點有用的信息,那他就是廢物,再無任何利用價值,就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