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遊和林清篤沒坐一會,一個不斷翻滾的搪瓷大盆就端了上來,亮紅色的辣椒油還在不斷翻滾,帶起濃鬱的香辣氣味。
火鍋最早是碼頭工人吃的,當時的肉很貴,工人吃不起,隻好吃一些便宜的下水,為了遮掩下水的髒器味,就用大量的辣椒和花椒掩蓋,等舌頭辣麻了,那些腥味自然也就沒有了。
鍋中的食材滿滿當當,有牛羊肉,毛肚,黃喉,鴨腸,血豆腐等等,林清篤打開一瓶高粱白酒,把酒杯滿上遞給江遊。
“江老哥,我們能在錦官城相逢,真是緣分,幹!”
“幹!”
兩人一飲而盡,蜀地的土壤氣候極其適合白酒的釀造,就即便是這廉價的白酒,江遊喝在口中都是綿軟香冽。
隨即兩人就開始大吃起來,口中吃著重麻重辣的火鍋,間或咂摸一口白酒,再加上夜空中清冷的雲月,兩人這頓飯吃的也是極為痛快。
飯桌上,兩人聊天,江遊這才知道,林清篤自從下山之後,除了和他師傅發過消息,就連一麵都沒有見過,江遊也是佩服他師傅這種完全放養的教法,真是省事。
之後,林清篤就開始說起自己去年和江遊離開之後發生的事情,生計所迫,為了掙錢,去了工地當小工,後麵在工地鬧得不愉快,又幹了裝卸工,搬運工,外賣員,保安林林總總,各種工作,算是把能找的工作都幹完了,在這期間也認識各式各樣的人,他之前念得那幾首詩,就是他的工友在休息的時候寫的,他聽得覺得好,自己默默的記住。
林清篤工作了一段時間後很快發現,不管自己如何努力工作,依舊隻能是在溫飽線的掙紮,這讓他很是不解,不是都說勤勞致富嗎?自己身為築基期修士,往往一個人能幹四五個人的活,已經足夠勤勞了,但錢剛到手中,就立刻從各種各樣的手又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