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雨婷那汪如春水般的大眼睛此刻正生氣地瞪著柏川,白皙的臉頰上泛起淡淡紅暈,顯然是氣極了。
柏川也沒料到她會有這麽大的反應,被質問得愣在當場:
“我……”
他從小就在根正苗紅的軍人家庭長大,接受的都是最紅最正的教育,他甚至不知道剛才自己哪句話說錯了,才讓陸雨婷這麽生氣,一時也無從辯解。
陸雨婷緊抿著嘴,仰頭努力控製住眼眶裏突如其來的熱意,那副倔強的模樣看在柏川眼裏,兀地有些心疼。
“我不知道……”
“算了,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這麽想這麽說的人,話不投機半句多,我沒必要和你爭論,再見!”
陸雨婷憤然出聲打斷他的話,高昂著頭轉身就走。
柏川還呆站在原地,傻傻看著那個天藍色的背影走遠,心裏不斷回想她剛才的連聲質問。
為什麽她會對走資派三個字這麽敏感?
為什麽她要替走資派鳴不平呢?
難道……
……
中午柏靈從單位食堂打了飯菜,給醫院裏的餘長樂送去,倒是碰上了同樣給餘長樂送飯的李梅。
“巧了麽這不是,靈兒也來了,吃了沒?”
李梅熱情地招呼道。
柏靈笑道:“吃過了,聽說長喜今天去學校報到,我來給嫂子送飯。”
餘長樂有些意外,感激道:
“真是太麻煩你了,嫂子也是,醫生說了我現在可以下床走動,到醫院食堂吃飯沒問題,你們都不用跑這麽一趟。”
李梅一臉的不讚同:“你剛做了手術,身體正是虛弱的時候,那醫院食堂裏那麽多病人,把你傳染了怎麽辦?”
柏靈也點頭:“李嫂說的是,而且派出所離醫院近,我在食堂打飯也方便,順便還可以看看翠翠。”
說起翠翠,李梅想起派出所還不知道這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