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長樂沒想到鄭明義這麽耿直就應承下了這件事,再加上自己又要把賬戶裏的錢轉空,忽然就有點過意不去。
“鄭所長,真是麻煩你了,要是有什麽我能幫忙的,你也別客氣。”
鄭明義本來想大方地說沒啥需要幫忙的地方,腦子裏忽然就想起今天早上開晨會時員工報告的郵票銷售情況,心中一動。
今年二月初新發行了一版庚申年郵票,金帛市每個郵局分理處的網點都分到了兩百套的銷售任務。
鄭所長不清楚其他大城市的分理處銷售情況怎麽樣,第一十七分理處從年初賣到眼看著快年尾,還有一百二十幾套沒賣出去。
這也不怪分理處的工作人員沒有賣力推銷,實在金帛市地方小,有集郵愛好的人不多,每個分理處都有的郵票很難有好銷量,前麵好些年的郵票都還積存在櫃台上呢。
原來賣不出去也就賣不出去了,大不了一直鎖箱子裏盤庫存,可今年郵局改製,今年下的所有任務都轉換成了相應指標。
雖然郵票銷量不與分理處定級掛鉤,卻和全所上下的工資獎金掛鉤,完不成任務,工資和獎金都會打折扣。
一張郵票八分錢的麵值,一整版八十張就是六塊四毛錢,如果不是集郵愛好者,真不會有人花這些錢買版郵票回去留著慢慢用。
第一十七分理處現在賣出去的幾十版裏,有不少都是發揮員工的主觀能動性自掏腰包買下來的,如今賣了大半年,家裏的親戚朋友能說動的也都買了,剩下一百二十多套庫存實在是沒辦法解決。
長樂服裝店的上門收款業務已經開展了這麽些天,鄭明義對每天店裏的存款了如指掌,心裏的數字比餘長樂都知道得清楚。
六塊四毛錢對工人家庭來說當然是筆不小的開支,可對於餘長樂這種個體戶老板來說,簡直就是輕若鴻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