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芳這些日子深居簡出,很少與大院的軍嫂們閑聊,竟還真的不知道這個事。
宋春蘭這時候說這話打的什麽主意她知道,她懶得跟宋春蘭計較。
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劉芳現在想的是餘長樂哪兒來的錢和票買雙缸洗衣機。
百貨大樓的雙缸洗衣機她去看過,快小四百一台,還要特定的工業票,不是有錢就能隨便買的東西。
軍隊上發的票都是有數的,孟久安和她家老李在一個團部,一樣的職級,每月發的工資、津貼、各項補助、票據......什麽都一樣。
就算洗衣機的錢是餘長樂走了狗屎運自己掙的,那票呢?
劉芳可以肯定部隊上絕對沒有給連級幹部發過可以買洗衣機的工業票!
餘長樂一個農村婦女就更不可能有票了!
一想到這兒,劉芳眼睛直發亮,整個人的狀態都興奮了起來:
“你說的是真的?她家真買了雙缸洗衣機?”
宋春蘭明顯感覺到此時的劉芳和之前對餘長樂避而不談的時候截然不同,還以為是餘長樂買洗衣機的事終於刺激到了劉芳,心裏一陣得意。
“那可不,她說是李梅下班回來給她講的,說的那叫一個天花亂墜,說是手都不用沾水,衣服就洗好了,直接拿出來晾上就行!”
宋春蘭把五嫂的話學給劉芳聽,她巴不得劉芳聽了心裏不舒服,免得隻有她一個人心堵。
劉芳心中暗喜,如果宋春蘭說的是真的,她肯定餘長樂百分之百是到黑市去買的工業票。
平常老百姓去黑市都得避人耳目,她一個軍屬還敢去黑市上買東西,她男人孟久安能脫得了幹係嗎?
劉芳為啥這段時間這麽老實,不就是為了不給她家老李競爭副營職位添亂嗎?
餘長樂倒好,掙了點臭錢就窮嘚瑟,身為軍屬知法犯法,敢私下買賣國家重要票據,這事要是曝光,那孟久安還拿什麽和她家老李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