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經理說得沒錯,他們這麽多人在急救室外麵守著也不起作用,反而影響醫院的正常秩序。
員工們還是聽陳經理的話,在蔡姐的帶領下先離開醫院回了店裏,今天出攤的餐車需要清理,明天的餐點也需要提前準備,與其所有人在急救室外麵守著幹著急,不如做些對店裏有用的事。
餘長樂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不禁感歎道:
“陳經理,你們店裏員工和老板之間能有這麽深厚的情誼可真難得......”
陳經理聞言臉上浮起笑容,語氣中帶著淡淡的自豪:
“餘小姐你有所不知,剛才來的那些人都是我們酒家的老夥計了,好多人一家子幾代人都在店裏幹活,感情自然和一般主顧不同,剛才哭得最凶的那個秋嫂,她爹以前是我們酒家的第一把勺,一身好廚藝祖上規矩傳男不傳女,可他就秋嫂一個女兒,最後傳給了最得意的徒弟,還把閨女嫁給了他......”
“哎呀,說起店裏這些老夥計,就都是些家長裏短的閑話,讓餘小姐見笑了。”
餘長樂倒聽得津津有味,這時候還有像羊城酒家這樣傳統經營模式的商家少之又少,員工和老板之間就像在一個大宅裏朝夕相處了幾十年的親人一般感情深厚,這與推崇規章化、製度化管理企業的現代理念截然不同,卻讓餘長樂覺得有一種觸及心底的溫暖和踏實。
急救室的紅燈還沒熄滅,見餘長樂感興趣,陳經理便慢慢說起往事。
曾經的羊城酒家是當之無愧的羊城第一家,不僅有過風光無限的耀眼時刻,也有著跌宕起伏的命運波折。
自從一九三五年陳老爺子看中了酒家現在的這個位置,便斥資開設了一家名叫西南酒家的飯店,一開業飯店的生意便紅紅火火,很快就成為了當地首屈一指的大飯店。
誰料好景不長,一九三八年一場大火將西南酒家毀於一旦,損失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