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廠保衛一個月十五塊錢工資,養一家老小,別說一包煙,一個月能從別人手裏勻上兩根都要偷笑,更沒有閑錢自己買煙。
餘長樂出手就是一包,誰受得了?
小姑娘出手闊綽,傳達室的保衛哪裏見過這個陣仗,當下就被糖衣炮彈打昏了頭。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收了煙自然要替人辦好事。
那保衛看餘長樂穿著得體,也不像壞人,不過帶個路的事,也沒想那麽多,帶著餘長樂就去了廠長辦公室。
今天運氣不錯,絲廠廠長錢洪波正在辦公室裏看報喝茶。
保衛禮貌地敲門,躬著身子探個頭進去:
“廠長,有人找。”
錢洪波放下手裏的報紙,派頭十足:“誰啊?”
保衛滿臉堆笑:“是個小姑娘,她說想和您談什麽供貨的事。”
“嗤。”錢洪波鼻間發出一聲嗤笑,神情肉眼可見的不耐煩:
“我說你們保衛科工作怎麽做的,連一點基本的判斷能力都沒有嗎?什麽人都可以往廠裏放,往我麵前帶?”
“一個小姑娘和我談什麽談!簡直沒名堂!趕緊帶出去,不見!”
“是,是,是,對不起,廠長,我們下次注意。”
碰了一鼻子灰的保衛連忙唯唯諾諾地縮回來,正要把門帶上,等在門邊的餘長樂怎麽可能就這樣輕易放棄眼前的機會。
她一手撐住還沒關上的辦公室大門,大大方方地站到辦公室門口自我介紹:
“廠長您好,我叫餘長樂,我有一筆業務想和您合作,您可以給我五分鍾的時間向您簡單介紹一下嗎?”
錢洪波上一秒還眉頭緊皺地極不耐煩,下一秒看清餘長樂本人後眼睛登時一亮,眉毛也舒展開來。
這姑娘長得可真水靈,說話聲音像百靈鳥似的好聽,身材嘛......該肉的地方肉,該細的地方細,嘖,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