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漫在黑暗房間裏的沉香氣息淡淡的,謝蒹葭很快便明白對方是沈恕。
也就隻有他,旁人誰敢跑到沈府來撒野。
她掙脫沈恕的手,伸手在他的胸膛用力一推。
由於太過用力,她自己因為慣性向後退了一下,跌坐在床邊,隨手抄起旁邊的枕頭朝他砸了一下。
沈恕悶哼了一聲,他伸手捂住頭,“好疼,疼死我了。”
聽得出來,他是裝的。
而且裝得一點也不像。
太誇張了。
謝蒹葭嘴角忍不住揚起,嗔道:“活該!”
她把手裏的簪子藏在枕頭下,又問:“你怎麽從窗戶外麵爬進來?”
黑暗中的沈恕愣了一下,他無奈開口道:“你把房門都反鎖了,我不從窗戶進,從哪進?”
謝蒹葭伸手撓了撓頭,嘴裏嘀咕起來,“也是……”
她把手裏的枕頭放在一旁上了床,還刻意往床裏麵靠了靠,很自覺地給沈恕讓了一個位置。
但沈恕並沒有想要上床的意思,他沿著床邊坐下,朝謝蒹葭伸出手。
就在手指即將碰觸到臉頰的一瞬,謝蒹葭把臉偏向一邊,小聲對他說:“冷,你上來睡吧,明天還要去公公家。”
沈恕縮回自己的手,他站起身點燃了床邊櫃子上的蠟燭,將燈罩蓋上又,又繼續坐在床邊。
屋裏亮起暖暖的火光,可在謝蒹葭卻還是覺得冷。
她用被子蒙住頭,聽見床邊的人開了口。
他低聲道:“蒹葭,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你想讓我納妾,為我綿延子嗣,我都懂。我也理解你的心,可在我心裏,夫妻隻要兩人,再多添一人味道就不一樣了。”
他說著,微微歎了一口氣,“我承認,我這個人問題很多,還很貪心。在沒娶你以前,我總想著把你娶回來對你好就行了,哪怕你是真的騙了我,我也是心甘情願。可現在我又真的擔心你騙了我,要是突然有天你離開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