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蒹葭笑了笑,“無妨的,郎君說得很有道理,是我的婢女有些魯莽了,還望郎君不要見怪。”
周珃笑著擺擺手,“沒事沒事,是我唐突了。”
他躬身行了一禮,“學生周珃,不知娘子?”
謝蒹葭起身還了一禮,“相公是朝中禮部左侍郎沈恕。”
周珃一臉驚喜,“原來你就是那個賣了南城亂葬崗無名屍體的謝大娘子呀,久仰久仰。”
他說著,又深深鞠了一躬,“娘子大義,為普通老百姓辦了一件大善事,越珩佩服!”
謝蒹葭點點頭,伸手虛扶了他一下,“周郎君謬讚了,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兩人寒暄了幾句,掌櫃的上了茶和點心。
謝蒹葭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又抬頭看向周珃,“方才瞧著郎君的琵琶也是五弦琵琶,想來郎君應該擅長此道吧。”
周珃擺了擺手,笑著說:“娘子見笑了,我怎麽彈,這是我在花月樓撿到的,本想還給琵琶的主人,卻不想從此再也沒見過了。”
而後,他把自己撿到琵琶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
謝蒹葭這才知道,她彈完曲子後離開大殿,身後一直有這個小子盯著自己。
隻是他可能是眼神不太好,也可能是裝的,他沒有說出放火的事,隻是在角落裏撿到自己的琵琶。
說完,他又是一頓誇,把那曲《十麵埋伏》誇得空前絕後,謝蒹葭都聽呆了。
她自己都沒覺得自己的琵琶技藝這麽好,禁不住有些飄飄然起來。
於是,她瞬間把門前的沈恕給忘到了九霄雲外,和周珃聊得不亦樂乎。
冷不丁地抬起頭,沈恕正站在門外,他一臉陰森森地盯著周珃。
謝蒹葭頓覺不妙,而周珃一句在滔滔不絕地說著自己對曲子的見解。
她快速用胳膊肘抵了抵他,打斷了他的話。
周珃有些茫然地看著她,謝蒹葭幹笑起來,指著門前的沈恕對他說:“那是我相公,沈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