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家被查之前,這個老狐狸幾乎夜夜宿在外室家裏,但自從嗅到風向後,他已經連著幾天沒出去了。
最開始大家都以為他將名單放到了其中一個外室家裏,一共二十七個外室,查起來費時又費力,但也可以說是最保險的地方。
那天他和翼王一起去查了兩個外室的家,原本他們會一直往下查,但魚西珩在看到第三個外室的反應時,一切就已經昭然若揭了。
他沒有進去,在門外沉靜地站著,看裏麵翻箱倒櫃,看那個外室和她的婢女驚慌失措,看翼王出門時外室鬆一口氣的樣子。
“先生,要不我們回第一個家裏再看看吧,走的時候我瞧見她一臉鬆口氣的樣子,家裏應該有什麽東西我們沒查出來。”
翼王在第三個家中依舊無功而返後這樣說道。
魚西珩心想,不是第一個鬆了口氣,是每一個,都鬆了口氣。
溫若啟真是個老狐狸,但他似乎有些自作聰明了。
至於那張名單在哪,這就全看自己對溫若啟的了解了。
戒心這麽重的人,是絕對不會把這種東西交給外人保管,最保險的是放在他自己的身邊,而且是日日能看見摸著的地方。
隻有他一人知道的,每日都能摸著的,睡前看一眼就能讓他安心入睡的地方。
——除了**還能是哪裏。
說到底,不過是一場博弈,大家都在賭。
是棋逢對手還是棋差一著,就看明天了。
少年如玉澤般略帶冷澀的聲音喚回了他,“父親,母親醒了。”
魚西珩眸光動了動,忙站起身走了進去。
林氏躺在**,蒼白的唇上沒有一絲紅潤,仿佛連呼吸都是白色的。
那雙泛著紅血絲的秋水雙瞳閃爍著水光,牙關緊咬,雙唇毫無血色。
剛醒過來,此前的記憶回籠,林氏聲音虛弱又微不可聞,“卷…卷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