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和兩個畫師熬了兩天兩夜,才終於將謝琉璃的畫像畫出來。
雖說還是有些許偏差,但已經有八九分像了。
兩個畫師眼睛全是紅血絲,臉色蠟黃枯瘦,好像被吸幹了精氣,趴在桌案上有氣無力道:“夫人,這已經是極限,改無可改了。”
李氏也沒比他倆好多少,眼袋都拉得老長,難得大方,痛快地讓身邊的丫鬟給了錢,又啞著嗓子吩咐道:“去,去把這幾張畫像送去妓院花樓,茶樓牙行這些地方,讓他們見到相似的人就給我留下來。”
吩咐完,再也撐不住,回房間睡了一天一夜。
連謝周生回來也沒出現。
謝周生沒有過問,沉默地用完飯,沐浴之後去了書房暗室。
掛在牆壁正中央的畫像依舊靜靜地等著他。
謝周生望著它,麵上露出笑容:“琉璃,今日吏部收到消息,通州知府孟成濟被刺殺,他死了,我就安全了,接下來便輪到謝文山了。
琉璃,我殺了他,你會不會開心一些?”
昏黃的燭光中,畫像的瞳孔似乎動了動。
謝周生卻已經垂下了眼眸,喃喃道:“你不會開心,你在外麵受了那麽多苦,怎麽會開心……”
畫像上人眼中似有心疼之色,手指動了動似乎掙紮著想出來。
但在謝周生抬眼之際,一切全部歸於平靜。
與此同時,謝琉璃停在了謝宅上空。
素娥跟在她身邊,見她忽然停下,疑惑地問:“小姐,怎麽了?”
謝琉璃沒有說話,垂眸看著下方的宅子,滿麵寒霜。
素娥很少見她這樣的神色,頓時戒備起來,順著她的目光往下看:“小姐,下麵有什麽東西嗎?”
謝琉璃眯了眯眼睛,還是收回目光:“無事,我們走。”
兩人瞬間消失,再出現時,便是在深宅之內了。
一個穿金戴銀的婦人正在緊閉的房門外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