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經決定親自回通州接謝文山,李氏就將家裏的下人指使的團團轉。
這要帶,那要拿,一件也少不了還缺些精貴的東西。
偏偏春澗忙的腳不沾地,根本抽不出空來。
李氏隻得一邊抱怨,一邊自己出門采買。
她去了一家人少的藥鋪,買了自己常用的幾味藥後,又做尋常模樣讓人包一錢砒霜。
掌櫃的忽然抬起臉。
李氏本就心虛,見人突然抬臉,立刻叫道:“你看什麽!我買一些砒霜回去入藥有什麽不對嗎!”
砒霜確實可以入藥,隻是要掌握好用量。
李氏買的分量也在正常範圍內,她本想著沒什麽大問題,誰知這掌櫃的大驚小怪,也不知會不會問她做什麽用。
又用在什麽藥裏。
這她都不知道怎麽編。
正忐忑著,掌櫃的卻陪笑道:“夫人誤會了,我沒說您買砒霜有什麽不對,我是在看外麵。”
李氏怔了下,同時也鬆了口氣。
轉過身往外麵看。
見門外街道上走過幾個穿袈裟的和尚。
李氏又轉過了身:“不過是幾個和尚,有什麽好看的。”
掌櫃的一邊給她打包砒霜一邊道:“夫人有所不知,這些和尚是去公主府的,昨兒就來了一波,熱熱鬧鬧的做了場法事,今個兒又來了一波,大家夥可都好奇著呢,也不知道公主府出了什麽事,竟鬧的這樣大的陣仗。”
李氏現在心思都在砒霜上,沒心情關心別人家的事,應了兩聲催掌櫃的趕快把東西包好,付了銀子拿著東西出門去。
回去時正好經過公主府,她往裏麵看了一眼,庭院深深雖沒看到什麽,但確實聽見和尚的吟唱聲傳出來。
不知怎麽的,李氏心中生出一些森然之意,尤其是她裝砒霜的地方,好似一團火在灼著她的皮膚。
李氏再不敢看,低著頭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