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在道路旁。
車廂裏傳出男人痛苦的嚎叫聲,以及女人的尖叫。
有個小廝模樣的人拎著水桶從後麵過來,聽見動靜連忙放下水桶奔過去。
“怎麽了,夫人!”
小廝掀開車簾。
謝文山滾在車板上,蜷縮著身體,正在大口大口地往外嘔血。
李氏臉上全是細碎的血點,那是謝文山噴吐出來的。
她仿佛被嚇得失去了神智,張著雙手,無措地尖叫著。
這種情況,小廝也是頭腦發懵,哆哆嗦嗦的:“老爺,老爺,這是怎麽了!”
“他,他剛才突然………”李氏驚恐萬狀的指著滾在車板上的謝文山,結結巴巴地想將剛才的事情說一遍,忽然想起了什麽,趕忙傾身撲到謝文山身上,哭喊道,“老爺!老爺!你這是怎麽了!你吃了藥,我才扶你躺下,你,你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是不是你!”
她又忽然伸手指著阿福:“是不是你害的老爺!那藥你抓來的,是不是你為了錢,克扣調換了老爺的藥,才害得老爺服藥後身子越大的不好,直到如今,如今………”
她泣不成聲。
阿福則百口莫辯,兩人膠著之時,阿福忽然頓住了。
隻因滾在地上的謝文山漸漸沒了動靜。
他不再吐血,更不再蜷縮**。
抓扯著自己脖子的手砸在車板上。
雙目圓瞪凸出,好像在死死瞪著撲在他身上的李氏。
李氏被嚇得渾身一震,麵無人色地往角落裏退。
但車裏空間不大,她再怎麽退,距離謝文山也很近。
謝文山那被病痛折磨的惡鬼似的麵容,那死不瞑目,仿佛要將她一起帶走,怎麽逃也躲不開的模樣。
縱使李氏早有準備,也被生生嚇暈了過去。
“夫人!”
阿福叫了一聲,卻也顧不上李氏,大著膽子伸手到謝文山鼻下探了下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