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雜院。
昌平站在小山似的柴堆前,臉色難看至極。
“你們別太過分!”
老嬤嬤皮笑肉不笑道:“夫人說了,陳家不養閑人,您現在已經是庶人了,雖說還是我們的大奶奶,但做人媳婦哪有那樣舒服的,再者,掙家業容易,守家業最是難,大奶奶從小嬌生慣養的,哪裏知道守家的艱辛,便是要從這點點滴滴做起來,將來才能做一個叫人稱讚的媳婦。”
昌平指甲深陷入掌心,她深吸了口氣:“我已經被你們折磨至此,再要砍這麽多柴,你就不怕我死在你手裏嗎?我如今是庶人,死了是沒什麽,但你們陳家敢擔苛待死媳婦的名聲嗎?
陳家適齡的少爺小姐不少,難道就不想娶妻嫁女了嗎?”
老嬤嬤臉上的笑消失。
昌平冷道:“這麽久了,我一再忍讓,不是為了讓你們肆無忌憚的作踐我的。事已至此,我願意讓步,大家同在一個屋簷下,相安無事也就罷了,你們非要將事情做絕,那就魚死網破,誰也別想得好處!”
老嬤嬤被昌平的一番話轄製住,恨恨道:“那你想怎麽樣?”
昌平道:“我病了,放我回去休息,給我藥,給我吃食!”
老嬤嬤拿不準主意,恨道:“你等著!”
她去找了楊氏。
楊氏大為光火,將昌平好一頓罵。
她也被昌平的話鉗製住,但她依舊不肯放過昌平,不讓她砍柴,讓她站著看別人做。
話說得好聽。
“夫人讓老奴傳話,大奶奶將來是要掌管中饋的人,這府裏的事情更要上心才是。
小病小痛的不打緊,府裏有的是藥和大夫。大奶奶快過來站著吧,也別覺得委屈,這可都是為了您好,別人家的媳婦想學,婆母都不願呢。”
昌平似有若無的往偏院方向看看,不想將事情鬧大。
她現在還撐得住,往後日子還長,她必須得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