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周生從淨室出來時,已經想好了對策。
他踩著木屐,赤著上半身出來。
過分白的膚色下薄肌分明。
兩個丫鬟手捧布巾與衣物垂首走進來。
一個捧起他的濕發,用布巾包住緩緩擦拭。
另一個展開衣物為他穿上。
房間幽靜,隻有窸窸窣窣的穿衣之聲。
謝周生輕闔雙眸由著她們動作。
香爐裏飄出嫋嫋青煙,絲絲繞繞的癡纏過來。
丫鬟仔細擦拭著手中長發,直到它不再滴水。
“大爺,頭發已經不再滴水,飯食也已經備好了,您先用飯吧。”
謝周生沒心情用飯,吩咐道:“你去把阿誠叫來。”
丫鬟應聲要走。
他卻又叫住她:“慢著。”
丫鬟忙轉身:“大爺?”
謝周生沉吟片刻:“罷了,你們出去。”
兩個丫鬟走了。
謝周生去了外廊。
外廊的木質地麵上鋪陳著一方幹淨的竹席。
清涼通風,用來晾頭發最合適。
他走過去仰麵躺下,手背搭在額頭上,微潤的長發鋪陳在上麵。
周圍很靜,隻有舒適的微風。
他的姿態也很靜,心卻是不靜的,甚至充滿算計。
除去太子一事關乎琉璃,皇帝生性多疑,又忌憚神鬼之說,另外周雲觀還是先皇後故居,他不能不管不顧。
將琉璃摘出去也不難。
昌平公主不會一輩子住在周雲觀。
一旦她要走,太子就不會沒動靜。
他隻要密切關注太子和周雲觀的動靜即可。
這件事需要人去辦。
那個阿誠是有幾分機靈。
但剛到他身邊,他用著不踏實。
一切還要他親力親為。
周雲觀那邊好說,經常有人過去上香,他可以收買個人,不會引起別人注意。
太子府就有些難了。
未來的儲君,身邊不可能無人。
除去明麵上的侍衛,應當還有暗衛在旁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