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的深宮寂靜的可怕。
太子由兩個內監接引著走在宮道上。
宮道兩旁的石亭子裏燭火暗沉,讓這條通往帝王寢宮的道路更加顯出幾分陰森來。
太子有些緊張。
深夜急召,不知父皇有什麽急事。
前去傳召的內監也是半絲口風也不露。
難道,父皇知道皇姐的事情了嗎?
可是李修都已經結案,皇姐那邊還有素鵝姑娘跟著,應該萬無一失才是。
太子提心吊膽的進了皇帝的寢殿。
裏麵的情形讓他提著的心瞬間沉入穀底。
外殿內。
李修跪伏在地上。
而皇帝就坐在他前麵的桌案之後。
因門大開,風吹進來將裏麵成排的燭火壓低,也將皇帝的臉色氤氳出一片陰影。
太子努力不讓自己顯出異常,走進去垂首拱手道:“兒臣拜見父皇。”
皇帝的聲音自前方傳來,在這有些空曠的外殿顯得格外陰森:“太子來的正好,這狗奴才聯合他人欺瞞於朕,你可要幫朕查清楚他幕後主使是誰。”
從門口灌進來的夜風吹的人遍體生涼,太子額頭上卻起了細密的汗珠,他的聲音有些抖:“不知李修所犯何事,惹得父皇動怒?”
皇帝道:“你不知?”
太子咬牙道:“兒臣不知。”
皇帝似乎冷笑了一聲:“你那皇姐沒死,還活蹦亂跳的,你與她那樣親厚,你不知道嗎?”
太子腦中那根緊繃的弦,終於斷了,他抬起頭,這才發現桌案後的皇帝沒有穿寢袍。
隻著一件在宮中少見的尋常外袍,麵容憔悴,雙目布滿紅血絲。
眼神更是陰鷙可怕。
他卻是在笑:“現在你知道了,太子,你說讓李修這個狗奴才欺瞞於朕的人是誰?”
太子身體震顫,再也支撐不住,癱跪在地上:“父皇,兒臣……”
皇帝忽然抬手狠狠擊在桌案上,壓抑的暴雨終於撲打下來,他手撐著桌案吼叫道:“是你啊!太子!朕的好兒子!聯合朕的好奴才欺瞞朕,說什麽陳家被滅是匪賊所為,可是朕親眼看到她身邊跟著個可攪弄風雲的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