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州被苗小樹打得不省人事,他在家昏迷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三天早上才醒過來。
醒來的時候,鍾文秀的葬禮已經辦完了。
再回想起前天晚上,他不記得苗小樹打了自己多少拳,他也不記得苗小樹踩了自己多少腳。
他滿腦子都是鍾文秀從棺材裏坐起來的畫麵,那雙渾濁的雙眼,那從她嘴裏冒出來的嘶啞的聲音。
趙州耳邊,也不是苗小樹有多難聽的罵聲,而是鍾文秀喊疼的悶哼聲。
他在家躺得動不了,傷得很重。
苗小樹找上了門,但是不是道歉,也不是賠醫藥費。
他特地問趙州前天晚上究竟都看到了什麽,趙州一五一十把他看到的那些事全都跟他說了。
苗小樹沒有再繼續打趙州,隻是罵他瘋了。
他問趙州,有沒有將這件事告訴其他人。
在得知趙州沒有將此事說給除了他之外的第二個人聽之後,苗小樹微微鬆了一口氣,隨後就威脅趙州,千萬不能將這些事說給村裏人聽。
他奶奶已經死了,怎麽可能複活?難道變成了鬼不成?
人死是不可能複活的,也不可能會變成鬼。
所以苗小樹斷定趙州肯定是自己出現了幻覺,胡說八道的。
如果這件事傳播出去,以後村裏人怎麽看待他們苗家?
肯定會傳得沸沸揚揚。
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這種事,肯定會成為大家茶餘飯後的笑料。
他們苗家在村子裏,怎麽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事傳出去了,他們苗家的臉往哪裏掛。
所以他威脅趙州,如果敢說出去,就弄死他。
就算弄不死他,也會把他弄殘,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趙州怕了,以前村裏人總說苗小樹狠辣,是個狠角色,有關他的,沒有一個是好的。
趙州也不是不信,他隻是不全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