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精神病醫院,住院部,二樓。
陳晚星見到了趙州。
幾天沒見,趙州完全換了一個人。
他已經換上了精神病醫院的病號服。
這是公家的精神病醫院,趙州是趙恒語的大兒子趙俊送來的。
公家的精神病醫院不要錢,私人的需要。
趙州舉目無親,又是阿爾茲海默症,又發了瘋,趙家源的親戚給他送來醫院,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他們不可能會給他送去私人精神病醫院。
因為這意味著需要他們掏錢。
他們哪有錢給趙州住院啊,就算有,他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誰舍得給他花。
趙州倒是還有些積蓄的,但是他瘋了,別說銀行卡密碼了,就是銀行卡也不知道放在哪裏了。
趙州眼窩深陷,黑眼圈非常重,神情憔悴,精神萎靡。
就好像是好幾天沒睡了一樣。
“趙大叔,你還記得我嗎?我是陳晚星啊。”
陳晚星看著趙州這模樣,心裏很不是滋味。
趙州目光呆滯地看著眼前,陳晚星就坐在他對麵,但是他很明顯不是在看他。
對於陳晚星的問題,他無動於衷。
陳晚星加大了聲音,“趙大叔,是我啊,晚星啊,你看看我啊。”
站在一旁的趙俊忍不住道:“陳小姐,他隻是瘋了,不是聾了。”
陳晚星歎了一口氣,看著趙州道:“他一直這樣嗎?不肯說話?”
趙俊道:“不是,送來的時候,他渾身都在發抖,嘴裏一直念叨著‘對不起’,我們問他,你對不起誰,他一點反應也沒有,就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一直重複著那三個字‘對不起’。”
“知道醫生給他來了一支鎮靜劑,他這才停下來。”
“對不起?”
陳晚星皺眉。
趙州去苗小樹家住了一晚,就發瘋了。
而根據村裏的傳言,苗小樹的家裏,一直住著鍾文秀的鬼魂。